《剑仙回归,一剑平天下》· 作者:全哥 · 第 2/10 章
大江断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青石镇。
张家大宅。
“你说什么?天纵的道基碎了?”
张家家主张震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檀木椅瞬间化作齑粉。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跪在堂下的几
个恶奴。
“是……是真的。”恶仅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那沈病鬼……不,那沈绝,就随手折了一根
枯枝,对着江面划了一下。然后,江就断了,少爷的剑也断了。”
“枯枝断江?”
张震眼角抽搐。他虽然只是个筑基期的修士,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剑意。
唯有领悟了极高深剑意的强者,才能做到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那病秧子在镇上住了三年,咳了三年,怎么可能是这种高手?”张震在堂内焦躁地踱步,“难
道是某种透支寿元的秘法?或者是他身上藏着什么绝世神兵?”
“家主,现在怎么办?少爷还在医馆门口躺着,没人敢去扶啊。”
“扶?扶个屁!”
张震一巴掌把那恶仆扇飞出去,眼神阴鸷,“去,把库房里的那颗‘续命丹’拿出来,再备上厚
礼。不管他是真高手还是回光返照,这一剑,咱们张家接不住。”
他刚要出门,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天边,一道白色的流光划破长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剑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青石镇。
镇上的凡人纷纷跪倒在地,只觉得像是有一座冰山压在了头顶。
“那是……剑宗的御剑术?”
张震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院子里,额头冷汗直流。
……
破旧的医馆内。
沈绝正弯着腰,把散落在泥水里的药材一株株捡起来。
“沈大哥,我来吧。”
阿宁摸索着蹲下身,小手在泥地里乱抓。她刚才被吓坏了,现在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音。
“没事,你歇着。”
沈绝低声说着,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每咳一下,身体都跟着颤抖,仿佛随时会散架。
“咳咳……这株当归被踩烂了,可惜了。”
他看着手里沾满泥水的药材,眼神平淡,仿佛刚才那一剑断江的人根本不是他。
就在这时,医馆外的空气骤然变冷。
一道素白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满是泥泞的街道上。
苏卿雪。
这位在剑宗高高在上、被万千弟子仰望的圣女,此时脸色苍白,呼吸紊乱。她死死盯着这间破
烂不堪的医馆,握着灵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圣女驾临!青石镇张震,叩见圣女!”
张震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在苏卿雪身后十步远的地方,头磕得砰砰响。
街道两旁,镇民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苏卿雪根本没理会身后的蝼蚁。
她一步步走向医馆。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那股剑意……虽然已经消散了大半,但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孤傲与凌厉,她绝不会认错。
那是师尊的味道。
“咳咳……咳咳咳!”
医馆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苏卿雪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推开那扇残破的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阴影里的白发背影。
沈绝正背对着门,手里拿着药杵,一下一下地磨着药。
“沈大哥,有人来了。”阿宁小声提醒。
沈绝没回头,声音沙哑而疲惫:“买药排队,今天医馆遭了贼,药柜翻了,只剩些清热解毒的残渣。”
苏卿雪站在门口,看着那头如雪的白发,眼眶瞬间红了。
“师……”
她刚吐出一个字,沈绝却突然转过身来。
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抹没擦净的血迹,眼神浑浊而无神,活脱脱一个行将就木的病秧子。
“这位姑娘,看病还是抓药?”
沈绝看着苏卿雪,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就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苏卿雪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容貌虽然与师尊有七分相似,但那股精气神全没了。师尊是九天之上的孤云,是
不可直视的烈阳,而眼前的男人,只是一截快要烂掉的枯木。
“你的头发……为什么白了?”苏卿雪声音颤抖。
“愁的。”沈绝自嘲地笑了笑,又咳出一口血,“家里穷,又得了一身治不好的病,能活到现在
已是奇迹。姑娘若是买药,请自便;若是不买,请别挡着光,我这眼力儿不太好。”
“你胡说!”
苏卿雪猛地跨前一步,死死盯着沈绝的眼睛,“刚才那一剑,是你出的对不对?那一剑断江的剑意,除了你,
这世间没人能使得出来!”
沈绝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什么一剑断江?姑娘说的是刚才那声响雷吧?”
他指了指门外,“刚才张家少爷带人来砸店,我这病秧子哪敢还手?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劈了
道雷,把江给震断了。我这正愁着呢,医馆砸了,明儿个饭钱还没着落。”
“你……”
苏卿雪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信。
她绝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圣女大人!”
张震此时大着胆子凑到门口,指着沈绝骂道,“这病鬼满口胡言!刚才明明是他折了一根柳
枝……”
“闭嘴。”
苏卿雪头也不回,冷冷吐出两个字。
一股恐怖的寒气瞬间爆发,张震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大口吐血。
“圣女饶命!圣女饶命!”张震惊恐地哀求。
苏卿雪重新看向沈绝。
她突然收起灵剑,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缓缓弯下腰,对着沈绝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苏卿雪,求先生指点迷津。”
这一幕,让门外所有人都傻了眼。
高高在上的剑宗圣女,竟然对一个病秧子行礼?还自称晚辈?
张震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心里掀起滔天巨浪。这沈绝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绝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连连摆手,甚至因为动作太大又咳了几声。
“姑娘,你这礼我可受不起。我就是一个快死的药师,哪能指点什么迷津?你若是想求长生,
该去那些仙山宗门,来我这破医馆作甚?”
苏卿雪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沈绝的眼睛。
她在试探。
她在等沈绝露出破绽。
可沈绝的眼神始终如一,除了疲惫和病态,什么都没有。
“既然先生不愿承认,那卿雪便在门外候着。”
苏卿雪直起身子,语气坚定,“直到先生愿意开口为止。”
说完,她真的转身走出医馆,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泥泞的街道中央。
白衣胜雪,与周围破败的镇子格格不入。
“沈大哥,这位姐姐是谁啊?她好像很怕你,又很想亲近你。”阿宁小声问道。
沈绝叹了口气,重新坐回石臼前。
“一个认错人的疯姑娘罢了。”
他继续磨药,但药杵撞击石臼的节奏,却比刚才乱了一分。
……
夜幕降临。
青石镇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苏卿雪依然站在医馆门口,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而在镇子边缘的一处废弃民房里,几个黑影正聚在一起。
“确定了吗?”
“确定了。那一剑的波动,绝对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领头的黑影声音沙哑,眼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剑宗圣女守在那里,说明那白发男人的身份
非同小可。”
“要动手吗?”
“不急。圣女在,我们没机会。等她离开,或者……制造点混乱,把她引开。”
黑影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这镇子的人命,正好用来炼制‘血魔丹’。我就不信,那位‘绝世高手’能眼睁睁看着全镇人
死绝。”
“去吧,把毒投进井里。”
黑影隐入黑暗。
医馆内,沈绝磨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头看向窗外,眉头微皱。
“咳咳……”
他用绢帕捂住嘴,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机。
“苟着……就这么难吗?”
他低声呢喃,声音细不可闻。
而在他身旁,阿宁怀里的那个破旧拨浪鼓,在黑暗中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